
01
“报告主席,我要改名!这名字我一天也顶不住了!”
1936年12月,陕北保安的窑洞里,一位身材高大的红军指挥官满脸通红,站在毛主席面前。他不是来要枪要炮的,竟然是来“退货”自己的名字。
旁边陪同的红二十七军军长贺晋年都看愣了,心想这都要上前线了,你怎么还纠结个代号?这也不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指挥员该有的样子啊。
但毛主席听完他的理由,不仅没生气,反而哈哈大笑,他指着面前这位委屈的汉子说:“确实该改,这个黑锅,你背得有点冤。”
这就奇怪了,一个名字而已,怎么还能跟“背黑锅”扯上关系?难道这名字里藏着什么要命的机关?
别说,这名字还真就要命。因为那时候在红军里,只要你喊出这个名字,十个战士里有九个得瞪眼,剩下一个还得往地上啐口唾沫。
这位指挥官叫什么呢?他叫王明。
没错,就是那个把红军搞得差点散伙、让无数战友血洒湘江的“左倾路线”代表人物——王明(陈绍禹)。当然,咱们这位指挥官是“假王明”,但冤就冤在,那个年代没有身份证查号,大家一听“王明”俩字,火气就上来了。
那时候的红军战士多淳朴啊,恨一个人那就是真恨。
你想想看,那个“真王明”虽然人远在莫斯科,可是他的瞎指挥让红军损失惨重,多少朝夕相处的战友倒在了湘江边上,倒在了雪山草地里。大家心里这股火没处撒,突然听说咱们队伍里也来了个“王明”,那还能有好脸色?
这位“假王明”心里那个苦啊,简直像是哑巴吃黄连。
明明自己也是提着脑袋干革命,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一点不含糊,可就是因为这个倒霉名字,到哪儿都得先被人把祖宗八代审视一遍。
这事儿要是换了心理素质差点的,估计早就崩溃了。
02
其实,这事儿真不能怪他爹妈。他本名根本不叫王明,叫王惟允。
那这倒霉催的名字是哪来的?这得从几年前的一个笑话在大伙嘴里传开说起。那时候他刚参军,在红五军第五纵队当文书。这小伙子长得精神,字也写得好,本来是个挺受器重的苗子。
但这命运啊,有时候就喜欢跟老实人开玩笑。
他的顶头上司,机枪连连长余均,是个地地道道的广东人。大家都知道,在那个年代,部队里南腔北调什么人都有,但这广东普通话,绝对是沟通届的“泥石流”。
每天早上点名,那是王惟允最不想面对的时刻。
余连长站在队伍前面,腰杆笔直,气沉丹田,对着花名册大喊一声:“王——嗡——嗡!”
队伍里一片死寂,没人应。
连长急了,以为人丢了,又扯着嗓子喊:“王——嗡——嗡!来了没有?”
这时候,全连战士憋得脸通红,有的已经捂着嘴偷笑了。王惟允躲在队尾,脸红得像猴屁股,弱弱地举手:“连长,我叫王惟允……”
余连长一脸无辜,瞪着大眼睛:“系啦系啦,就系王嗡嗡嘛!我又冇叫错!”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你想想,一个小伙子,天天被叫“嗡嗡”,这以后还怎么在连队里混?连队里的战友们也是爱开玩笑,私底下都管他叫“小蜜蜂”。
外号这东西,一旦叫开了,那就跟狗皮膏药一样,撕都撕不下来。
王惟允实在受不了了,找了个机会,硬着头皮去连部找连长,死活要改名。他也是没办法,这“王嗡嗡”要是传回老家,连媳妇都讨不着。
余连长是个爽快人,也是个怕麻烦的人。他一听是为了这事儿,大手一挥:“行啦,搞那么复杂干什么?我看你是个明白人,做事也利索,干脆就叫王明吧!简单好记,又响亮!”
王惟允一听,王明?光明正大,前途光明。这名字好啊!比那个文绉绉的“惟允”强多了,更比那个要命的“嗡嗡”强一万倍。
当时他还挺乐呵,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,甚至还给连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可谁能想到,这个当时看起来占了大便宜的决定,后来竟然成了个天大的“坑”,差点把他给埋了。
03
这名字刚用那会儿,确实挺顺口,写起来也省笔墨。但没过两年,事情不对劲了。
那个去苏联喝过洋墨水的“大王明”,虽然人不在国内,但他的手伸得长啊。
那一套脱离实际的教条主义,把根据地搞得乌烟瘴气。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败,红军被迫长征,那一路上牺牲了多少好同志?
战士们心里那个恨啊,提到“王明路线”都恨不得咬碎后槽牙。在底层的连队里,大家不懂什么复杂的理论,但大家知道,就是因为听了这个“王明”的话,我们才打了败仗,才丢了根据地,才死了这么多人。
这下好了,咱们这位“小王明”彻底躺枪。
每次开会介绍干部,场面那是相当尴尬。
主持人喊道:“下面请八十一师的王明同志讲话。”
底下的战士和老乡本来还在鼓掌,一听这名字,手停在半空,眼神瞬间就变了:咋的?那个祸害回来了?还是那个祸害的亲戚?
尽管战友们相处久了,都知道此王明非彼王明,但这名字就像一根刺,扎在大家心头。
王平将军后来跟人提起这段往事,那是一脸的无奈。他说那时候他都不敢大声报名字,一报名字,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的脊梁骨。
这种哑巴亏,吃一次两次还行,天天吃,谁受得了?
而且这还不光是个面子问题。
你想啊,你是带兵打仗的指挥员,你在上面做动员,喊得热血沸腾:“同志们,我们要打倒反动派!”底下人心里犯嘀咕:“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。”
这还怎么带兵?这威信还怎么树立?
到了1936年底,红军三大主力会师,长征胜利结束。中央军委决定把红八十一师恢复为红二十七军番号。这可是个大喜事,说明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,要在那陕北扎下根来了。
贺晋年当军长,王明(王平)当政委。
按理说,从师级干部升到军级干部,这是组织上的信任,该高兴得跳起来才对。
可王政委愁得睡不着觉。
他在窑洞里来回踱步,烟是一根接一根地抽。当了军政委,以后抛头露面的机会更多,要接触的兄弟部队更多,这一天到晚顶着个“汉奸号”,工作还怎么做?
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辱问题,这关系到二十七军的面子,关系到党在群众中的形象啊!
于是,趁着和军长贺晋年一起去中央受领任务的机会,他暗暗下定决心,哪怕是挨骂,哪怕是被批评“小资产阶级情调”,也必须得找毛主席“讨个说法”。
04
那天,陕北的风刮得挺硬,但窑洞里生着火盆,暖烘烘的。
毛主席正在批阅文件,桌上堆满了各种电报和书籍。见贺晋年和王明进来了,主席很高兴,放下手中的笔,招呼他们坐下。
谈完二十七军的整编任务后,主席心情不错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,笑着问:“任务都清楚了吧?还有什么困难没有?尽管提,只要中央能解决的,绝不含糊。”
贺晋年刚想说“保证完成任务”,还没来得及张嘴,旁边的王明“蹭”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那动静有点大,把警卫员都吓了一跳。
“主席,我有困难!我要改名!”
这一嗓子喊得那是中气十足,带着压抑了好几年的委屈。
毛主席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要求。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红脸汉子:“哦?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为什么要改名啊?是对父母给的名字不满意?”
这位山东大汉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,委屈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,把广东连长起名字、自己怎么在连队里被叫“王嗡嗡”、后来又怎么因为这名字背黑锅的遭遇,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他说到激动处,还比划着:“主席,您不知道,现在战士们一骂那个‘王明’,我就感觉在骂我。我这政委还怎么当啊?我总不能每次开会先花半小时解释我不是那个‘钦差大臣’吧?”
毛主席听完,先是微微一笑,接着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窑洞顶上的土都快掉下来了。
他一边笑一边指着王明:“你这个同志啊,有点意思。广东连长的‘王嗡嗡’,确实是个问题。”
笑归笑,主席心里清楚,这战士说的是实话。
那个王明虽然挂着“国际代表”的头衔,但在红军内部,名声确实是臭了。让一员战将顶着这么个遭人恨的名字,确实不利于开展工作。
主席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步,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沉思了片刻。
突然,主席转过身,眼里闪着智慧的光:“我看,就改一个字吧。”
他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发黄的纸,拿起毛笔,饱蘸墨汁,在纸上挥毫写下了一句唐诗:
“平明送客楚山孤。”
主席指着那个“平”字,笑着解释道:“这句诗是唐代王昌龄写的。平明,就是天刚亮的时候。现在革命虽然还有困难,但天快亮了,曙光就在前头。我看,你就叫王平吧!”
“王平?”王政委念叨了两遍。
主席接着说:“平平安安,平定天下。这个字寓意好。再说了,三国时期蜀汉也有个大将叫王平,那是诸葛亮最信任的将军之一,街亭之战力挽狂澜的主儿。你也是带兵打仗的,叫这个名字,吉利!”
王明,哦不,现在应该叫王平了,听得眼睛直放光。
“好!这个名字好!我就叫王平!”
他激动得差点又要敬礼。这不仅仅是个名字,这是主席对他的期望,也是对革命胜利的预言啊。
毛主席是个做事细致的人。他知道光嘴上改不行,还得有凭证。
于是,主席当场提起笔,在那张崭新的红二十七军干部委任状上,把“政治委员”那一栏,端端正正地写上了“王平”两个大字。
那一刻,王平看着那张委任状,看着那墨迹未干的两个字,眼眶都有点湿润。
那个压在他头顶好几年、让他抬不起头的“黑锅”,终于被毛主席这神来一笔,轻轻松松给挑飞了。他觉得浑身轻松,恨不得马上跑到外面大吼一声:“老子叫王平!”
05
从那天起,红军里少了个受气的“王明”,多了个威风凛凛的“王平”。
这名字改得确实有水平,也确实带来了好运。
王平将军后来南征北战,从抗日战场的烽火狼烟,到解放战争的千里追击,再到抗美援朝的冰天雪地,他一路立下赫赫战功。1955年授衔的时候,他被授予上将军衔,真就应了毛主席那句“平定天下”。
不过,关于那张毛主席亲手写的委任状,结局却让人有点唏嘘,甚至可以说是王平将军一生的遗憾。
王平对这张纸那是视若珍宝。那可是毛主席的墨宝啊,更是他“正名”的护身符。他专门找了个皮包,把委任状小心翼翼地包好,走到哪带到哪,睡觉都得枕在头底下。
抗战时期,组织上派他去冀东工作。那是一段艰难的路程,要穿过敌人的封锁线,还要翻山越岭。
中间要渡过一条唐河。
那天也是赶巧了,下着暴雨,河水暴涨,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岸边。
为了赶时间,部队必须强渡。
王平背着那个宝贝皮包,跳进了激流里。走到河中间的时候,一个浪头打过来,脚底下一滑,人差点被冲走。就在他在水里挣扎平衡的时候,皮包带子断了。
那个装着委任状的皮包,瞬间就被卷进了滚滚的洪流中,眨眼就没了踪影。
王平急得大喊一声,就要转身跳进深水区去捞。旁边的警卫员眼疾手快,死死抱住他的腰:“首长!不能去啊!水太急了!”
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皮包消失在浑浊的河水里。
上了岸,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,看着滚滚东去的唐河水,难受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那张见证了他“重生”的委任状,就这样永远沉在了唐河底。
后来王平将军每每提起这事,都忍不住拍大腿叹气。他说那不仅仅是一张纸,那是毛主席对他的关怀,是他这一辈子最珍贵的纪念。
这事儿吧,说来也挺有意思,充满了历史的巧合和讽刺。
你想想看,那个搞乱红军、让王平不得不改名的“真王明”,后来怎么样了?
他后来一直没怎么觉悟,长期滞留在苏联,最后在莫斯科病死,连骨灰都没能回国,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永远洗不掉的骂名。
而这个被逼得没办法、找主席改名的“假王明”,却改成了“王平”,平平安安活到了87岁,成了新中国的开国上将,受万人敬仰,子孙满堂。
你说,这历史是不是有时候也挺爱开玩笑的?
但这玩笑背后,藏着大道理。
有些名字,你想留名青史,结果遗臭万年;有些名字,你只想图个清白,结果流芳百世。
这哪是名字的事儿啊,说到底,还是看你走的是什么路,心里装的是不是老百姓。路走对了,叫什么都响亮;路走歪了,叫得再好听,最后也是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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