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695年,72岁的武则天传召32岁的薛怀义进宫侍寝。没曾想,当薛怀义伸手解开武则天龙袍时,竟面露难色,迟迟不肯动作。武则天瞬间勃然大怒,厉声质问:“你这是嫌弃朕老了?”
薛怀义知道自己闯下大祸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在武则天身边已经待了十多年,从一个在洛阳街头叫卖膏药的小商贩,一跃被封为“法明大师”,掌管皇家佛寺的修建工程,风头一时无两。
他曾被赐紫袍玉带、担任朝廷高职,在朝堂上行走如风,连当朝宰相见了他,都得低头作揖。可薛怀义心里清楚,在武则天眼里,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肱骨之臣,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玩物。
这一次的失言,不如说是失态。薛怀义比谁都明白,武则天早就不像早年那般依赖自己了。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这两年异军突起,逐渐夺走了他的恩宠。这两人出身寒微,却比他更懂得哄武则天开心,还能吟诗作赋、吹拉弹唱,分寸拿捏得远比他到位。
薛怀义的身份本就尴尬,虽顶着“僧人”的名号,却从来不守清规戒律。他甚至曾纵火烧毁自己主持修建的天堂寺,还当众打伤僧侣,引得朝野上下一片怨声。只是仗着武则天的庇护,才没人敢真正追究他的罪责。
薛怀义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一直活在患得患失的不安里。自从张昌宗开始代为起草圣旨,他已经连续数月没被武则天召见。更糟糕的是,张易之近日还被封为“司仆卿”,名正言顺地自由进出后宫,连宫里的太监们,都开始纷纷转向,去巴结讨好“二张”。
薛怀义被冷落在宫外,心里又急又慌,主动请求主持修建明堂、天堂寺,试图用这些苦劳换取武则天的回心转意,可终究没能挽回昔日的情分。
有些人,请你吃饭,是念及情义;有些人,请你进宫,不过是需要一个随时能用的工具。
武则天没再多说一个字,她向来行事果断,从不会为谁留情。薛怀义被驱逐出宫后没多久,就有人上奏弹劾他毁坏佛像、欺压僧众。圣旨一下,他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行刑之前,据说薛怀义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说自己侍奉女皇多年,立下不少功劳,恳请女皇念及旧情饶他一命。可武则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直接下令将他枭首示众,尸体焚烧在洛阳街头。
薛怀义死后,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更加得势,权势滔天到连朝廷早朝都能旁听证政的地步。
不少大臣私下里连连摇头,却对此无可奈何。直到705年,武则天病重不起,宰相张柬之趁机联络太子李显,发动“神龙政变”,将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诛杀,逼迫武则天退位,拥立李显复位,恢复了李唐王朝的正统。
从冯小宝到薛怀义,他的一生只拥有了十几年的荣光,发迹于一场艳遇,最终却毁在了一次失态上。他没有兵权,没有显赫门第,所拥有的一切,不过是仰仗武则天一人的欢心。
可“伴君如伴虎”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。深宫之中没有长情,更没有真爱,只有永恒的利益与地位之争。
薛怀义不是第一个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被权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。历史上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,靠着帝王的一时青睐风光无限,最终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他们或许曾在深宫里笑过、哭过,可等到朝代更替,连个像样的姓名都很难在史书上留下。
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。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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